标题:【我与父亲】回忆父亲的点点滴滴 作者:椒盐棉花糖  时间:2017-06-15 15:47:24
详细内容:

【我与父亲】回忆父亲的点点滴滴

 

对父亲的回忆是零零散散的,重新拾起这些零散的记忆,让我深深地体会到,父亲的爱,深邃而内敛。父亲的爱象太阳,照亮我心灵的每一个角落;父亲的爱象星星,点燃我心中熄灭的火馅;父亲的爱象大山,厚重而沉稳。父亲就是这样,默默地演绎着他平凡而朴素的爱!

 

我家是姊妹两个,上面一个姐姐,姐妹俩自然和妈妈相处的多些,但妈妈是比较大条的人,所以生活中一些细小的事情,反倒是父亲操心的更多一些。

 

记得那年我还没上幼儿园,父母都要上班,只得姥姥带我,姐姐被送到了东北老家由亲戚帮带。姥姥很早就守寡了,脾气古怪,又受姥爷的影响,我以前曾提过,姥爷一直受日本法西斯教育,对待自己的子女都是残酷的体罚,姥姥管我也非常严厉,体罚相对少些,但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折磨。我印象里和姥姥在一起的日子,除了压抑还是压抑。

 

至今清晰的记得一个冬日的早上,妈妈送我到姥姥家,刚走到胡同口,我就从28自行车的前梁上出溜了下来,妈妈差点没扶稳车把,生气地嚷道:“你干么自己下来,还没到地儿呢?”

 

“我不去姥姥家,我不想去姥姥家”我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地看着那个再熟悉不过幽深冗长的胡同,感觉那胡同的尽头就象一个黑暗的魔窟,姥姥正襟威严的坐在那里,看不清黑框圆眼镜后的那双眼睛,只看到镜片反射出的闪闪寒光,在微弱灯光的映衬下,脸颊瘦削凹陷,高高的颧骨下仿佛凹陷出两个黑洞,薄薄的暗黑色的嘴唇紧闭着,整齐、黝黑、锃亮、没有一丝零乱的头发紧贴头皮中分两侧,在脑后低低地盘了个zua,斜斜地插了根深咖色檀木簪子,右手拿了一只同色系深咖色木质烟袋锅子,偶尔放到嘴里吧嗒几口,吐出幽灵般萦绕不断的烟雾,虽然我看不清她的眼睛,但我足已感受到那象刀子般威慑的眼神,正在死死地盯着我。我晕眩地陷入层层迷团般的浑沌纱帐中,我越是挣扎,层层纱帐裹得越是紧实牢固,让我透不过气来,我就象陷入了一张大网里,充满了无助与无耐......(这是我小时经常有的感觉,尤其在生病的时候更加清晰。)

 

“你不去姥姥家去哪?谁看你,我要上班,没法带你。”妈妈的声音把我拉回到现实中,并且不由分说,一下把我抱起放在前车梁上继续往前骑。我不顾行驶的车速,再一次出溜下来,扭头往胡同口跑,眼里噙满了泪水,边跑边哭喊:“我不去,我就不去。”对于我来说,胡同尽头那个小屋太让我恐惧与压抑了,我宁愿在外面冻一天,也不想去那间屋子。

 

我和妈妈展开了拉据式的‘战争’,我往外跑,妈妈就把我往回拽,这一幕的上演招来了很多看热闹的邻居,妈妈一看说不管用了,也气急了,开始动手打我,并使劲往胡同里拉,而我就象一只卯足了劲的小牛犊,不知为啥,那天死活就是不进那胡同。感觉当时我都快把我妈气哭了。

 

旁边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奶奶终于看不下去了,拉开我和我妈:“孩子不想去就别为难孩子了,走,到我家去玩一天,晚上再让你妈来接你。”

妈妈眼看上班要迟到了,也没辙了,只好把我托付给老奶奶。我只记得当时一听要去老奶奶家,可高兴了,终于摆脱了那个让我恐惧的地方,哪怕只是一天。

 

日子终究还是要回到正常轨迹的,岁月的长河中很多事早已渐渐淡忘记了,维有这件年幼的反抗让我镂心刻骨。我不知道妈妈是否把这件事跟爸爸说了,不过我想,以妈妈的大条,她肯定不会说。

 

在姥姥家的那段日子里,妈妈晚上下班后偶尔会来,或者爸爸来看看,但他们很少同时来,交待一些事情后就走。当妈妈来的时候,我特别希望妈妈带我回自己家,但我又不能说出来或表现出来让姥姥看到。又没有私下里说的机会,只能躲在妈妈背后偷偷的捅妈妈胳膊,或者坐妈妈对面挤眉弄眼地用空嘴型示意,但妈妈介种大条的人好象永远不明白,有时捅急了,她就转过头大声质问:“你干吗老捅咕我?”,我惊慌失措地看看姥姥,再看看妈妈,只得低头不语了。甚至等妈妈走了,我向姥姥撒谎说要去厕所(那会平房的厕所都在外面),我想趁此去追妈妈。可是,姥姥可知道我的小伎俩,“不许去,蹲尿盆,就是大便也给我蹲尿盆。”这就是我童年里最悲惨的记忆。

 

但是,每次爸爸来的时候,我就特别地高兴,因为我不用费劲巴拉地示意,只一个祈盼的眼神,爸爸就明白我的意思,而且几乎每次都带我回家。当时小,想不了那么多,现在回想起来,也难怪妈妈不愿带我回家,因为每次第二天早上要用自行车把我驮回姥姥家再去上班,那会儿我家在看丹,姥姥家在丰台桥北,单位距姥姥家还有一段路程,骑行的时间就要近二个小时,冬天北风呼号,一早一晚寒风刺骨的味道我现在似乎还记忆犹新,我和爸爸两个人都穿成球一样的棉衣,顶着寒风,爸爸带着我,吃力地蹬着自行车……爸爸为了满足我小小的愿望,背后付出的心酸是我当时不曾想过的。(写到此处,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

 

好在不久我就上了妈妈单位的幼儿园,和爸爸妈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姥姥由于身体不好,被三姨接到西城的家里养老去了。姥姥对我童年影响的阴影不算大。其实现在想想,我不怪姥姥,姥姥守寡早,又是那个年代,脾气自然不好。毕竟姥姥教会我懂得了不少规矩。

 

小时候生病了,都是爸爸带我去看病,现在想起,可能是那会爸爸坐办公室,时间上比妈妈更灵活。每次从医院出来,我坐在自行车前梁上,靠在爸爸宽大的胸膛里,爸爸都会关切地问我想吃什么?那一刻是我最开心的,会忘掉身体上的病通,因为爸爸说想吃什么都给我买,当然那会也没有现在这么多好吃的,也就是一些糖果之类的,但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能吃上糖果都是让人期盼的事情。我甚至想,能总生病就好了,就会有糖果吃了。

 

这两幅画面永远定格在我的记忆中:一个是冬日里的早晨,穿梭于城市间的自行车,车上坐着我和爸爸,在北风中艰难地行驶着;一个是看病后回家的路上,同样的车,同样的人,不同的心情。那辆自行车承载了我太多的记忆了,接着还说自行车。

 

刚上初一,老爸就给我买了我人生中的第一辆自行车——凤凰牌26自行车,那会能拥有一辆这样的自行车别提多高兴了。可是没过多久,就被小偷偷了,心情立马沉到了谷底,当时恨死小偷了。爸爸认识一个派出所的朋友,让他帮忙留意下是否能找回来,那朋友满口答应没问题,而且说,他那有好多没人认领的自行车,让我先挑一辆骑着,说很多车还很新。我一听是二手车,老大的不愿意。“我不要,我不骑旧车。”老爸当时没说什么,老妈指责了我半天。没过两天,老爸就又给我买回一辆崭新的自行车,我至今记得骑到学校的那天,同学们看到新车,眼里充满了羡慕,“你爸对你太好啦。”

 

后来,很戏剧的是,那辆丢失的凤凰自行车居然失而复得了。但是已经破败得失去了当年崭新的面貌。

 

此处开始写记忆中的某些片段:

 

刚上一年级那会,第一次春游,头天放学老师说明天春游,回家准备好第二天带的吃的,零钱愿意带就带,不带也行。结果我放学就出去疯玩了,早把这事忘脑后了。等到晚上都准备关灯睡觉了,突然想起明天春游的事,大叫不好,爸爸听我说完,一句埋怨的话没有,起身穿上衣服就出去了,那会才刚刚入春,北京的夜晚还是相当冷的,更主要的是,那会没有现在商业这么发达,找个小卖部都要走出很远,更何况是晚上9点多了,上哪去买?我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很久,爸爸带着面包回来了,还给了我五毛钱,那会对于一个小学生来说,能有五毛钱就很富有了,一根冰棍才3分钱,而我春游都是买冰淇淋蛋卷吃,我还很吊的自认为外面那层蛋卷不好吃给扔掉了,现在都能回忆起周围同学羡慕的目光,还带着一丝可惜,因为他们都舍不得买蛋卷吃。

 

我小时候,在夏天里,好象就从没缺过冰棍,每天中午上学前一根3分红果或5分小豆冰棍。那些零鏰都是爸爸放在桌上的。有时几分,有时几毛,当然我不是全拿走。有次提起这事,爸爸说走了嘴,他说我就不喜欢兜里放鏰子,可爸爸情商就是高,看我稍暗淡下去的眼神,立马改口说,那些零钱就是给你留的,天热买根冰棍吃,从此桌上没断过零钱。

 

上学时中午都是到妈妈单位吃午饭,单位有个大蒸箱,记得吃得最多的是土豆白菜,有时会有几片肉。相比较,我更喜欢去爸爸单位吃午饭,偶尔去爸爸单位,爸爸都是去食堂打来两份小炒,从来没买过大锅菜,虽然已经不记得吃的什么菜了,但那味道绝对不是大锅菜的味道。现在想想,那就是父爱的味道......

 

父爱就是这么点点滴滴渗透到生活中每一个细节中,想想当时并不觉什么,但是现在回忆起来,心理充满了感动。

 

现在父亲老了,疾病缠身,多年的前列腺增生导致膀胱失去动力,只能靠插尿管维持,每次我回去看他,他总是说一些很消沉的话,什么活着受罪,活够了,不如死了得了,脾气也越来越不好,实际年轻时脾气也不好,每每我看到听到这些,心理就不好受,喉咙哽哽地象堵了个大疙瘩,当时忍着泪水,过后回家的路上哭得稀里哗啦。

 

我现在没有更多的奢求,只希望父母在有生之年能少受罪,尽量快乐的度过晚年。

 

                谨以此文献给父亲 

                于2017年父亲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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