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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社会风俗习惯，就是：太监、缠足、小妾与鸦片烟
富人闲得无聊，穷人苦不堪言
许锡良
在过去的百多年时间里，中国遗留下来的四大社会风俗习惯，就是：太监、缠足、小妾与鸦片烟。
太监制是皇权的附加产品与衍生物。专制皇权的存在，产生了最不人性的一种制度＿太监制度。而缠足陋习，则是比附太监制度，对女人摧残的另一证据。其实也是皇权肆虐的后果。小妾是中国男权社会的产物，有钱人妻妾成群，家庭越大越好，明争暗斗，血雨腥风，始作俑者就是皇家宫廷贵族。而吸食鸦片烟的恶习，据说是英法这些国家的贩卖的结果。但是根子其实还是在自己身上。当时世界上并没有多少国家明令禁食鸦片，但是，却以中国人吸食最为疯狂。无论富人，还是穷人，都不约而同地喜欢上了这种极容易上瘾，而且价格并不低廉的消费品。有的地方，连军队都公开吸食鸦片。比如后来军阀时期的川军就以“双枪军”而著名，即除了有一支用以作战用的钢枪之外，还有一管用于吸食鸦片的烟枪，那些士兵常常因吸食鸦片，而瘦骨嶙峋，骨瘦如柴，根本没有战斗力，而出现这种情况，已经距离中英鸦片战争快过去了一百年，还把鸦片之祸，完全归为英国的烟贩子，那是不太公平的。而现在当年销烟的虎门以及当年抗英英雄之地的广州三元里，至今仍然是贩毒的天堂。这更与英国人无关。至于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情况。后来，周作人曾经有分析，说国人嗜鸦片主要原因是“中国人富的闲得无聊，穷的苦得不堪，俱以麻醉消遣。”这个判断，非常生动准确，寥寥数字，对国人的颓废精神面貌描绘得淋漓尽致。
中国的灾难多多，而且千年不绝。有的人在重新认识这些灾难的时候，总是喜欢把原因归结为外来的势力。比如鸦片战争，比如日本人入侵，比如俄国人的坑害等等。将一件坏事，归咎于外来的因素，当然是容易的，而且似乎也很容易为国人所接受。以爱国主义与民族主义的心态来定位，最容易得出这种结论。痛快当然痛快，但是，却是最不负责任的判断，而且也是最无济于自己的发展与进步的判断。
即使是一个家庭，我们也知道，家庭不和，外人欺。何况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如果不是自己病态，不是自己积贫积弱，怎么会导致这种后果呢？落后就要挨打，这是过去的历史教科书教育我们的。可是，却不进一步追问，为什么会落后。为什么那么多的灾难会不约而同地降落到这个民族，这片国土？一个最为重要的原因，就是千百年来，生存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始终没有明白自己生存的意义。没有找到自己的精神家园。一直就那样生存在完全世俗的世界里。就那样依靠着几句简单的格言警句混世。什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什么“千里做官只为财”，什么“人不为已，天诛地灭”，其结果就是“为富不仁，为仁不富”，反反复复，恶性循环，而且似乎永无止境。周作人说中国人极嗜好吸食鸦片，其实还是内心过于空虚的结果。那些经常定时去礼堂作礼拜的基督徒要做到像中国人这样嗜好吸食鸦片是不太可能的。在中国，富人好吸食鸦片是因为，闲得无聊，需要鸦片来打发日子；而穷人却是因为苦不堪言，需要鸦片来麻醉神经。结果，在中国，无论贫富，都有了一个共同的爱好。类似用于麻醉神经的还有麻将牌。麻将牌妙就妙在一个“麻”字。这种游戏一经沾上，就像吸食鸦片一样，会上瘾，难以解脱。麻将与鸦片一样，也是无论富人穷人，都喜欢的一种可以起麻醉作用的东西。
除了鸦片与麻将这些可以起麻醉作用的东西之外，中国的读书人，还喜欢孔子圣人们的道德章句。至今，他们的精神家园中，也许没有了鸦片，但是绝不会少了麻将，或者还会再添上几句孔儒之类的道德格言警句。在中国，要是没有了这些可以麻醉神经的东西，还不知道有多少中国人会空虚无聊得闷死。
千百年来，中国人还靠窝里斗，耍阴谋诡计，血腥屠杀来打发无聊的日子。毛泽东靠阶级斗争与群众运动来打发无聊的日子。过去的土财主靠“为富不仁”来在穷人身上取乐以打发无聊的日子。而穷人靠暴动造反来打破苦难不堪的平静。相对来说，在中国，靠吸食鸦片打发无聊的日子，或者打打麻将混世度日，还算是比较人性化的生活方式。
中国越发展，贫富差距就越大，这也不是偶然的。在中国，真正让大家充实的日子，其实只有两种：一种就是，为富不仁，贫富差距悬殊；一种就是绝大多数均平富，共同贫穷，共同忍受饥寒。前一种是中国数千年来的常态；后一种只是中国千年一的桃花园式平均的理想，却在毛泽东的斗争与运动中得以短暂实现。而从来没有实现过“为仁而富”的社会。要么贫富差距悬殊，要么共同贫穷。之间并没有什么折衷余地。这对中国人有什么好处呢？假设一下，假如中国人真的实现了欧洲社会那样民主法治均富的社会状况，那么，心中没有上帝支撑的中国人，将会遇到第一个难题就是，中国人会遭遇信仰缺乏而导致的精神空虚。有吃，有喝，有房子住，又没有贪官可以痛恨，日子过得平静富足而无聊。这种情况其实已经得到了部分的证实。那些移民于欧美民主国家的华人，给国人反馈回来的一个重要信息就是：外国虽然好，但是，好山好水好无聊。他们身居民主法治健全的国家，过着衣食无忧的平静日子，反而感觉空虚失落。反倒羡慕起中国大陆来。因为，这里好脏好乱，但是好享福。当然享福的是权贵、富人，在中国，有钱有权的人，可以为所欲为，也不用像澳洲的华人那样，因为，过于安全平静，而需要进电影院看恐怖片，以刺激一下麻木的神经。在中国大陆，每天都在上演现实片的恐怖片，而其情节精巧细致，悬念跌宕，恐怖黑暗，以及情节曲折的程度，一点也不亚于西方国家拍摄的电影。在中国，穷人的大量存在是富人观赏的一道风景，而穷人的普遍存在，也是对穷人的一剂良好的安慰剂。没有穷人的无家可归以及饥寒交迫，就不会有富人的优越感，而穷人饥寒交迫越来越普遍，也会减轻穷人的痛感，天下那么多人没有饭吃，没有食穿，更没有房子住，又不是我一个人，因此，穷人也心安理得了。
我得出这个结论是因为，中国人的幸福与快乐，都是在与他人比较中获得的。在比较幸福中，唯有富人越富，穷人越穷，同时富人越来越少，而穷人越来越多的时候，才是最幸福与快乐的时候。试想，如果在中国这样比富斗权的国度，富人越来越多，穷人越来越少，而只有你等几个仍然是穷人，那将是多么不堪啊。穷人多了，对穷人是一种安慰＿＿＿我没有用，所以穷，但是那么多穷人，某某那么聪明而富有才智，不也照样穷？这种对贫穷的安慰可以说是最好的。而富人一看，那么多人，只有自己最富，那种自豪感与幸福感顿时油然而生。毕竟吸食鸦片的中国人美好的日子已经过去了，而打麻将虽然不分贫富，但是，毕竟不大好体现财富的美妙，富人玩，穷人也玩，这就没有意思了。比富，斗阔，弄权，对于精神空虚的中国人来说，真是妙不可言。在中国穷人仇富由来已久，可是要是穷人真的变成了富人，其实骨子也是一样的。毕竟富过三代以上的人家，比那些暴发户还是有分寸一点。
中国的政府历来都是一家最具竞争力的垄断公司。当然，皇权才是真正的公司老板。既然自古以来“千里做官只为财”，那么，做官贪腐就是常态，偶尔一两个不贪，就是所谓的清官，其实那也只是皇权树立的典型，作作秀，做做样子的。想一想，要是在中国人的精神寄托中抽掉了“做官与发财”，那么会有多少中国人有如坠落悬崖的感觉？有多少人会感觉此生有如“凌空蹈虚”一样不踏实，就像孔子三日无君便惶惶然如丧家之犬一样。现在一些中国人，在这个时候，要拼死拼命地有如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抓住孔子不放，说到底，还是因为他的学说体系中首创了“学而优则仕”以及“学禄耕馁”的生活模式，这是中国人千百年来生活的鸦片，早已经上瘾了。这正如中国人吸食鸦片上瘾一样，是须臾片刻也不能够离弃的。
2011年2月23日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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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19 17:02: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