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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加哥见闻五:《The Panhandlers》
芝加哥是全美第三大城市，高楼大厦最密集的城市。我在芝加哥大街上走了几天，皮鞋一尘不染。北京眼下热得睡不着觉，这里晚上睡觉需要盖严被子。更有趣的是，芝城几乎天天下一场雨，小的十几分钟，大的电闪雷鸣要折腾半个多小时。因为总有雨，又坐落在大湖之滨，空气总是清新，阳光经常灿烂，给人的印象是富裕而又文明。
但是，动听的乐章中也往往存在不和谐的音符。市中心的十字路口，经常碰到要饭花子。美国人管这种人叫panhandler。有的打着个纸牌，上面写着I am a homeless father，help me，please。还有的拿着个塑料杯子，里面放一大把硬币，哗啦啦地逢人便抖。第三种是坐在地上不言不语的，眼前铺张报纸，放个杯子，两眼低垂，作失魂落魄状。第四种是弹琴、敲鼓或唱歌的，兴高采烈的卖艺术。第五种最有意思，从公共图书馆门口取来一大摞免费赠送的报纸，一dollar一张，买给行人。第六种介于做小生意和乞讨之间，他们背一个钓鱼用的箱子，里面装满冰块和矿泉水，一瓶一刀（这种矿泉水在超市里买80美分）。我还在地铁上见到一个黑人，敲诈式乞讨：他说他坐过牢，失业了，住在卡车车厢里，请帮他介绍工作和资助他度过难关，他真的不想再去抢劫。然后直勾勾地看着你。因为我的外语还不过关，我曾经遇到一个家伙，追着我叽里咕噜的说，一直手心朝上，我猜大概是要钱，赶快大步流星地跑了。我就纳闷了，美国，芝加哥，怎么会有这么多无家可归的穷人呢？
别以为要饭的都是黑人，我见的白人更多。但是身为panhandler的白人和黑人的外观是不一样的。白人无论男人女人，都灰头土脸，神色黯然，一双破鞋，臭脚味都能闻到。我曾经在等红灯的时候近距离观察过一个白人女青年，坐在地上，眼前铺个大纸，纸上写着她的不幸，放了一支饭盒，低垂着一副长长的金色睫毛，楚楚可怜。只是，睫毛上有眵目糊，袜子一只是粉色的，一只是灰色的，脏得不细看都发现不了是差码的。而黑人，大多衣帽整齐，精神抖擞，连说带唱，连套近乎再耍滑稽，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但是我没有发现一个残疾人加入panhandler的大军。我在课间问我的professor，这些panhandler是真的homeless men吗？Professor Keller告诉我，她也不确信这些人是否是真的穷人。但她是芝加哥当地人，她是从来不把钱给这些人的。因为，如她一样的美国人，见到别人处在困苦或悲惨境地的时候，会觉得非常的不舒服，不自在，最直接的感觉是赶快离开，而不是做些什么。所以如她一样的美国人，从不愿意去弄清这些人到底是不是穷人，也不愿意揭穿他们是骗子con man or scam。如果捐钱，也要把钱捐给学校和其他正规的慈善机构，因为这样的地方会把钱用在正地方。什么是正地方呢？
慈善机构救助穷人的地方主要有两个。一种叫soup kitchen（流动厨房），另外一种叫food bank（食物银行）。Soup kitchen 是流动厨房，跟我国古代为救济灾民而施粥的粥棚相似。这种地方自带餐具，必须亲自来吃。Food bank的好处是，从这里可以把食物带走，可以养活生病的或害羞的家人。等你自己恢复元气了，还可以把当初借走的食物还回来，或更多的捐钱捐物。有的慈善机构，向符合条件的穷人发放食品券，穷人凭食品券到food bank取食物。这样凭券的，大多是特定的人援助特定的人，比如黑人援助黑人，犹太人援助犹太人。具体什么情况，我也没有见过，这是我自己的理解。
最后，Professor Keller开了个玩笑，她说，下次再见到homeless man，给他个苹果，看他要不要。如果不要，说明他们只喜欢钱，不真正的饿，以后经过他们的时候，忽略他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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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8-07 11:50: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