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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副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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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如夏花(67岁老妈今天在我38岁生日时写的)
少年时常听母亲说起本该出生于初冬的我,却急匆匆地在中秋节的前两天就提前报到了。这个用一块大手绢就能包起来被人预言“养不活”的小丫头,除了先天营养不良性近视眼,在一家人的呵护下,一天天健康快乐地长大了。
有时候母亲会开玩笑说“剔肉的时候剔得太干净,将来生了孩子会瘦干尖”,说“做事的时候不能说‘等一等’,要不生孩子的时候会很慢”……虽然嗤之以鼻,但是剔肉的时候会下意识地给骨头上留点儿肉、从来不说“等一等”……
怀孕了,都说要多运动,生的快。于是挺着硕大无朋的肚子在操场上打羽毛球、打乒乓球。预产期过了十几天也不生,老人们说娘家妈送个饭就生了,母亲不知道送了几次饭:又说洗个澡就生了,大冬天的洗了N次澡还是没动静。因为肚子太大,又没做B超,不知道是俩,婆婆担心“生个胖姑娘”母亲担心胎儿太大难产。两位妈妈一合计,我的饮食就变成了豆腐白菜、白菜豆腐,生怕营养过剩。因为“巨大儿”提前住院待产,看着旁边的孕妇啃着猪蹄儿、吃着排骨,我的口水喷涌而出。
大约是因为平日里不拖沓,生孩子的时候没有像我看到的那些产妇们那么困难,以至于被大夫、助产士多次问到是第几胎,因为太快了,我先生来到产房门口老大已经出生了,产房里那个实习医生把孩子抱给我看“男孩儿、5斤6两”看着瘦干尖的小家伙,说好的巨大儿呢?不是说生完以后多么多么轻松吗,俺咋一点没感觉轻松呢?这时候,我们预约好的科主任进门了,“孩子好吗”“多重?”一听到重量,她马上说“不对啊,我看看”,听她说“快快快,还一个”我问“还有一个啥?”“还有一个孩子啊!”一通忙乱之后,臀位的老二出生了。浑身青黑,一声不出,倒提着打屁股,不哭,清干净口腔淤积,做心脏按压,不知道过了多久,传来像猫叫一样的一小声,主任笑了,“好了,活了”,5斤4两。又一个“瘦干尖”……
俩儿子长大了,结婚了。老大做父亲,在产房里泪流满面:老二做父亲,在产房外对着天边的启明星,直接趴下磕了仨头……
人生就是这般代代传承,生生不息。
 泰戈尔的《飞鸟集》中曾写到“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在我看来,“静美”未能体会到,却感到冬之严酷。
今年,我有三位同学离世,让人慨叹生命之脆弱、慨叹吾辈也进入人生的凋零期。让我最想不通的是孙姐姐,我临去北京的前一天还打电话约饭说给我践行,我说时间太紧张了,等下次回来再聚吧。没想到不到一周,她就昏迷进入ICU,二十多天后离世。惊闻噩耗,难以置信。之前我们聊天,还谈及生死。她无限神往地说起女儿可能怀孕了,想给女儿做这个买那个,甚至想到女儿的月子在哪里坐,请不请金牌月嫂……音犹在耳,人已作古。
今天是儿子们38岁生日,老母亲思绪万千,感受与往年不同,大约终是老了……
 
2020-11-24 21:05:14   龙跃苑  此文章已经被查看2538次    系统提示:此篇文章由"邻友圈"客户端发送,下载邻友圈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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