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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有到这里来了,大家都好吧。发一篇我自己的文章,不是为了让大家流泪,只是希望大家能够有所感悟,尤其是有兄弟姐妹的
惊闻噩耗
2004年10月7日清晨,国庆长假的最后一天,本来打算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因为明天就要上班了,又要开始紧张而单调的工作。
7点25分,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迷迷糊糊地拿起电话,是六哥打来的。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三哥出事了,被井架上的钢丝绳打到了头上,现在在殡仪馆”
六哥的电话不到一分钟,此时的我,头脑一片空白,我甚至没有在电话中表示出任何悲痛,只是说我要赶回去。
放下电话,我才反映过来刚才六哥的电话意味着什么,趴在床上,呜呜地哭起来。我失去了三哥,失去得这么突然,失去得这么残忍。
爱人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问道:“怎么了?”
“三哥出事故了”我哭着答到。
“别伤心,吉人自有天助”爱人安慰我说。
“天助什么,人已经没了”我生气地解释到。
爱人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变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抱着我,默默的陪着我流泪。
突然想起刚刚做的梦,梦见全家人在一起过春节,对面的房子里突然奏起哀乐,有人往房间里搬花圈。难道这是三哥给我托的梦吗?
回家的路
哭了一会,我从床上爬起来,我要赶紧订票回家,回家再看三哥一眼。
我所住的小区边上有一家可以订票的旅馆,我去的时候,订票的人还没有上班,无奈,只有拿了订票电话回家。
8点多钟的时候,我才想到,三哥走了,妈妈一定非常伤心,于是给六哥和二姐发短消息,询问妈妈的情况。二姐回复说妈挺好的,让我别担心,还说如果我忙就别回来了。我不放心,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我想听到妈妈的声音。妈妈在电话里哭着说,“我挺好的,你要是忙就别回来了,反正回来也看不到了,人也没了。”妈妈的几句话就像刀子一样扎着我的心,家里人是怕我来回折腾,影响工作。但这是我的亲哥哥啊!工作没了可以再找,钱没了可以再赚,可我只有一个三哥啊!
给公司老板发短消息请假,老板同意了,即使他不同意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回家。
简单吃了点早饭后,神情恍惚地开着车去订票。今天的火车票只能到北京站买,而且火车是晚上从北京出发,要明天中午才能到家,赶不上三个出殡了。跑了好几个地方,最后终于定到了下午的飞机票,算算时间,下午2点从北京起飞,应该可以在晚上7点前赶到家里。
中午11:30,简单收拾了一些衣物,出发前往首都机场。在地铁里,我在流泪;在出租车里,我在流泪;在飞机上,我仍在流泪。许多往事一幕幕的出现在脑海里。
三哥平时和家里人联系不多,年轻时家里也没少和他操心,但对我这个弟弟,三哥一直是疼爱的。记得上高二的时候,三哥为了让我能挣点学费,春节前把我带到钻井队,让我和他一起值班。可我是个不争气的弟弟,在井队只待了3天,眼看到春节了,却临阵脱逃,告诉三哥我不干了,要回家过年。害的三哥耽误了一天的工作把我送回家里。即便这样,三哥还是给了我三百块钱,这在当时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三哥爱好很多,照相就是其中一个。那时候三哥和家里人住在一起,我会经常看三哥怎么冲印照片,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我知道了放大机、显影液、定影液等专业名词。记得高二那年,应该是88年,学校组织学生春游,我偷偷地拿了三哥的照相机,照完相后又偷偷地用三哥的洗像设备冲印相片。后来,三哥知道了这件事,本来以为他会骂我,但他没有责问我一句。
三哥后来喜欢上了编织,给家人织毛衣,编拖鞋,虽然我对于男人做这种女工不以为然,但还是从心眼里佩服三哥的心灵手巧。
下午4点钟,我坐上了回家的长途汽车。车上的电视里播放着喜剧,全车的人都在快乐地看着、笑着,只有我在不停的流着眼泪。我想回家后一定要给三哥送一个花圈,而且要写一幅挽联,让三哥知道我内心的悲痛和思念,挽联的内容是:痛悼三哥英年早逝,哀思兄长笑貌音容。
天快黑了,车窗外的夕阳越来越暗,不知道三哥现在是不是还能看见夕阳,是不是还能感受到我的眼泪和心痛。
晚上6点半钟,汽车终于到达了我的家乡。
悲痛的家人
二姐、大嫂、六嫂她们出来接我,告诉我到家不要哭,要不妈妈会受不了的。
进屋后,妈妈从沙发上站起来,哭着说:“你三哥没了”,然后趴在我的肩上抽泣。我抱着妈妈,不知道该说什么,眼泪不听话地流了下来。
“妈,别哭了”我反复地说重复着这句话,我找不到更好的言语能够安慰妈妈。我能理解妈妈心中的悲痛,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怎样的一种伤痛啊。作为兄弟的我尚且心痛无比,妈妈的心痛是可想而知的。
“妈,你别哭了,我老弟刚回来,你这么哭他能好受吗?”二姐在旁边劝着妈妈。
妈妈慢慢止住了哭声,此时的我却越发悲痛起来。为了不让家人看到,我冲进卫生间,失声痛哭。
从卫生间出来后,我才发现,三哥的女儿小娟坐在屋里,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了好长时间。孩子身体不好,瘦瘦的,如果不是妈妈告诉我,我肯定认不出来。小娟是三哥和前妻生的孩子,她4岁那年,三哥和前妻离婚了,小娟也就成了没人管的孩子。小娟平时很少来,所以和家里人都不太熟,也不亲,现在一个人在外地,靠帮人卖化妆品为生。看着这个可怜的孩子,我的眼睛又一次湿润了。
大姐、二姐、大嫂、六嫂眼睛都是红红的,不知道亲人的眼泪能不能唤醒已经睡去的三哥。
晚上7点半的时候,六哥回来了,他是和大哥、二哥、二姐夫一块从三哥单位回来的,他们的脸上无一不写着悲伤和疲惫。从昨天晚上开始,大哥、二哥就没有睡觉,六哥是今天一早赶回来的,和大哥他们一起处理三哥的后事。看到六哥,我又一次悲从中来,趴在六哥肩上痛哭。六哥用手拍着我的肩膀,没有说什么,我想哥哥一定能够理解我这个脆弱的弟弟。
直到晚上8点多钟,家里人才到外面吃了点东西,我也才或多或少地了解了三哥出事的经过。
突遭横祸
三哥是10月6日下午3点半出的事,当时,三哥刚刚在井架上完成一道工序,把钢丝绳固定在卡口里,正沿着梯子往地面走,惨剧就在这时发生了。
据说,固定钢丝绳的卡子突然断裂,钢丝绳从十几米的高空悬荡下来,绳头正好击中了三哥的头部,安全帽被打碎了,三哥趴在梯子上一动不动。
后来,两个工人把三哥抬下梯子,据说当时三哥疼得满地翻滚,大声喊叫。
一个多小时后,也就是10月6日下午5:06分,钻井公司的人用电话通知三嫂,说三哥出了一点小事故,要做手术,请家属陪同前往双阳医院(三哥所在钻井队附近的医院)。
三嫂给他弟弟邵杰打电话,邵杰把消息告诉了三嫂的大哥邵德路,然后和三嫂坐车前往医院,出发的时间是下午6点多种。在此期间,他们居然没有想到要通知我家里人,他们居然没有想到三哥还有一大帮兄弟姐妹,还有一个老母亲,似乎在他们心中,三哥和我们家没有任何关系!
晚上8点半左右,三嫂和邵杰到达了双阳医院,一路上,邵杰居然还和司机有说有笑,简直是猪狗不如的混蛋!
医院里,三哥单位的人说三哥正在手术,直到此时,三嫂也没有问问三哥到底出了什么事,到底伤在哪里。稍有常识的人都会知道,如果不是非常严重的事故,单位根本不会通知家属,更不会派车把家属从上百公里外的家里接到医院。
9点多钟的时候,手术结束了,三哥走了。在此之间,三嫂一直没有看到三哥,也一直没有给家里人打电话。
晚上9点半,二哥接到了邵杰的电话,说三哥在医院,很危险,这是我们家人第一次得到消息,而此时,距离三哥出事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六个小时。二哥在长春工作,距离双阳县只有半个小时的车程,如果我们家能够在第一时间知道三哥出事的消息,就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医院,就能够看到三哥抢救的全过程,甚至可以避免悲剧的发生。然而,一切就这么不可思议、这么令人气愤地发生了,三哥44岁的生命,就在这样一种糊里糊涂的过程中结束了。我们不知道,导致三哥离去的究竟是当时的致命一击,还是后来的医疗事故;我们不知道三哥在临走前留下了什么话;我们不知道三哥是不是走的安详,我们不知道……
二哥赶到双阳医院的时候,看到医院门口停着一辆殡葬车,二哥知道,他来晚了。
二哥接到电话后,往家里打电话,通知了大哥。
大哥和妈妈住在一起,接到电话后,立即赶往双阳。此时的妈妈已经预感到了什么,她不停的问大嫂,三哥是不是出事了。
大嫂忍着眼泪,对妈妈说:“没啥事,做个手术,单位让他大哥去看看。”
妈妈不相信,给二姐打电话。
此时的二姐也刚刚得到消息,瘫坐在沙发上。接到妈妈的电话,忍住悲痛说:“没事,就是做阑尾手术。”
妈妈还是不相信,而且生气地说:“你们都知道,就是不告诉我,铁新一定出事了。”
接下来,妈妈几乎给所有的孩子打了电话,询问三哥的事。这一夜,妈妈就是在这样不安和担心中度过的。
10月7日,早6点多,大姐来了,为了瞒着妈妈,姐夫没有进屋。妈妈问大姐这么早来干什么,大姐说去早市,顺便来看看。
早晨7点多钟,六哥、六嫂回来了,紧接着,二姐、姐夫,二哥、二嫂,五哥、五嫂,四哥、四嫂全回来了。妈妈知道,三哥一定出大事了,开始小声哭泣起来。
大哥回来后,看到家里的情况,他知道无法再隐瞒了,告诉妈妈,三哥没了。
妈妈听到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放声痛哭。虽然有了昨天晚上的思想准备,但失去儿子的痛苦,尤其是突然失去儿子的痛苦还是让妈妈无法接受。我不知道妈妈哭了多久,但我能知道妈妈的心里会是怎样的伤痛。20年前,爸爸离开了我们,今天,妈妈又要面对老年丧子的痛苦,妈妈怎么能够不心痛,不悲伤呢?而在妈妈最悲伤的时候,我却没能陪在她身边。
泪别三哥
10月8日,我到家的第二天,是三哥出殡的日子。
早晨5点,天还没有亮,妈妈就起床了。而我昨天晚上也是一夜未眠。
妈妈坐在沙发上,哽咽着,自言自语道,“好好的一个人,一下子就没了。要是有病有灾的也就算了,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没了”。
我坐在妈妈身边,默默无语,也许这是对妈妈最好的安慰,在她伤心的时候,她的儿子能够坐在她身边,听她诉说,听她哭泣。
吃过早饭,妈妈从床头拿出一盒烟,是二哥前不久带回来的。二哥是部队的领导,每次回家都会给妈妈带一些好烟,妈妈总是舍不得抽,要留给孩子,每人一包。我每年过年回家,妈妈都会从床头摸出几包好烟给我,说是留给我的。
妈妈拿着香烟,哭着说:“别人的都给了,就差你没给,我给你带去”。这句话让我再次潸然泪下,这就是母爱,世界上最伟大的母爱,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华丽的词藻,却会让所有人为之动容。
早上7点多钟,车来了。我和六嫂、二姐陪着妈妈前往殡仪馆。家里很多人不想让妈妈去,担心她伤心过度,对身体不好。但妈妈坚持一定要去,甚至说:“你们不让我去,我自己打车去”
前往殡仪馆的路颠簸得很厉害,司机小心翼翼的开着车,我的心也随着汽车的颠簸而起伏难平,不知道一会见到的三哥会是什么样子,是不是还是他生前的模样。
到了殡仪馆,我先下了车,找到了六哥和他的几个朋友。他们一早就赶过来,把花圈摆在三哥的周围。花圈很多,足足有近30个。这里有兄弟们送的,也有亲戚送的,虽然三哥看不到了,但至少是对三哥的一种怀念。
三哥平静的躺一个玻璃罩里,身上盖着黄色的被单,把脸也盖起来了。
妈妈在我和二姐、六嫂的搀扶下走到三哥身旁,颤抖着从兜里掏出了那盒准备好的烟,放在三哥身边,放声痛哭,“孩子啊,我来看你来了,你咋这么狠心啊,你不管你妈了…”妈妈多么希望她的儿子能够再抽一次妈妈给的烟,多么希望她的儿子能够再和她说几句话。但是,三哥静静的躺在那里,永远地睡着了。
按照当地的习俗,白发人不能送黑发人,而且考虑到妈妈的身体,在三哥起灵前,妈妈被送回了家。
亲人们围在三哥的身边,盖在三哥身上的被子揭开了,我终于看到了三哥。他身上穿着藏青色的风衣,头上带着藏青色的帽子,帽子的下沿露出了刺眼的白色绷带,两侧太阳穴有明显的缝合创口。由于经过了理容,三哥的面貌已经有点认不出来了,但我依然能看出来,三哥走的时候并不安详。
按照当地的习俗,去世的人在火化前要进行开光,所谓开光,就是由逝者的亲人用棉球沾上白酒,在死者的头部、眼部、耳部等擦拭,并跟随阴阳先生一同念开光词,寓意死者逝后能够安息。
“爸,开眼光,亮堂堂”
“爸,开嘴光,吃八方”
……
三哥的女儿小娟哭着念了开光词,给他爸爸开光。本来要求开光时是不能哭的,因为一哭,死者就不能安心地上路了。但孩子还是边念边哭,让人心痛不已,我也忍不住再一次泪如泉涌。
开光结束后,我和其他几个哥哥把三哥抬到灵车上,送往遗体告别室。
肃穆的遗体告别室,三哥躺在鲜花翠柏中间,告别室的四周摆满了花圈,亲人们站在一侧。
哀婉的哀乐奏起,告别室正中的电视上显示着三哥的遗像,三哥单位的同事和家里的亲戚例行公事一样走进来向三哥三鞠躬告别,并和亲属握手,表示慰问。
最后是亲人告别,当我们走到三哥身边时,再也抑制不住悲痛的心情,失声痛哭。
“三弟,姐来送你了”大姐和二姐最先放声哭出来,我只是不停地哭喊着“三哥,三哥”。
在三哥被送进火化炉前,我看到了三哥头部的伤口和缝合的情况。三哥的头发已经被全部剃掉了,头部中间是一道深深的缝合过的创口,两只耳朵还在往外渗着血水。我不敢再看了,我的心象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了一下,揪心的疼。
40分钟后,三哥变成了一堆骨灰,这是怎样的一种残忍,这是怎样的一种伤痛,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真正体会到。
我和几个哥哥给三哥捡骨灰。此时,一个活生生的人似乎已经成了生物学的标本,我们要从一堆骨灰中捡出头盖骨、脊椎骨、腿骨、脚骨和牙齿,然后按先后顺序装进骨灰盒中。
活生生的三哥躺在了只有几十厘米的盒子中,三哥就这样走了。
三天以后,也就是10月10日,按照习俗,我们要给三哥圆坟了,所谓圆坟是一个仪式,据说通过这个仪式,死者就可以在另外一个世界里住上房子安息了。
早晨8点多种,我和大哥、四哥、五哥、六哥以及三哥的女儿小娟出发前往殡仪馆,妈妈嘱咐说要先告诉爸爸一声。
六哥双手捧着爸爸的骨灰盒,放在一个比较干净的石台上,然后开始烧纸。想到爸爸已经走了近20年,今天,三哥也过去了,禁不住悲从中来,眼泪又一次流了出来。
多年来,很少看到大哥在给爸爸烧纸后给爸爸磕头,不是他不肯,而是作为长兄,他要求自己要更坚强一些。但这一次,大哥第一个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给爸爸叩了一个头,低低地说道:“爸,老三过去了。”大家轮流给爸爸磕头,说三哥过去了。轮到我的时候,我满眼泪水地跪在地上,边哭边说:“爸,你走了快20年了,一直一个人,没有人陪你,现在,我三哥过去陪您喝酒了…”说到这里,早已经泣不成声。
给爸爸烧完纸,开始给三哥圆坟。仪式很简单,摆上供品,一边烧纸,一边有人念念有词,大意是我们已经把房子建好了,让逝者安息。
圆坟的仪式结束了,亲人们都走了,而此时的大哥,孤独的站在远处,背对着我们。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大哥的悲痛,他不能让别人看见他流泪,他不能让别人看见他伤心,因为他是长兄,还有好多事需要他处理。大哥,你就哭出来吧,兄弟们绝对不会因此而不尊重你,你始终是我们的好大哥。
当汽车驶出殡仪馆时,望着萧瑟肃穆的殡仪馆,想到三哥被孤零零的留在这里,我又一次泪流满面。
感悟
送走三哥的当天晚上,我和六哥聊了很长时间。我们都感到,三哥的走,给我们留下了太多的遗憾。
虽然,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一直很好,甚至很多家庭非常羡慕我们家的兄弟关系,但我们扪心自问,我们都不了解三哥,我们不知道他要承受多大的压力,我们不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
三哥和现在的三嫂结婚后,经常会去三嫂在农村的老家,也就是我老姨家。对三嫂家里的人,三哥经常又是给东西,又是给钱,这些我们曾经很不理解,连妈妈有时也会抱怨。但现在我理解了,三哥在家里得不到认可,得不到赞赏。三哥能看到是家人尊重大哥,因为他是长兄;家人羡慕二哥,因为他事业有成;家人疼爱我,因为我是家里唯一的大学生,在北京工作。我们兄弟几乎都有骄傲的资本,而三哥没有。他是普通的油田工人,家里没有钱,也没有所谓的事业,还有一个患痴呆症的孩子。人需要别人的认可,而三哥恰恰在自己的家里得不到亲人的认可。而在农村,他可以找到自信,可以找到骄傲。回想起来,我们真的为三哥做得太少了。
三哥走了,我们要好好想一想,哥兄弟之间应该如何珍惜,我们除了在一起吃饭,在一起喝酒,是不是更应该在一起多谈心,相互之间再多一些了解,再多一些关心。我们和朋友间尚能经常联络,是不是应该把更多的时间、更多的感情留给兄弟和家人。
三哥的走,对我的震动之大,是我始料未及的。我没有想到,三哥的离去会让我如此心疼,我也没有想到,三哥的离去会让我重新认识生命的重要,认识家人的重要。
后记
10月11日,从家里回到北京,收到六哥的短信:
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在改变,我们也应该不断的改变自己,变得让自己和自己爱的人快乐幸福,其他一切都是空的虚伪或虚无的。
这些天,我流了很多眼泪,可以说比我20多年流的眼泪还多。我知道,流再多的泪也不能把三哥唤醒,伤再多的心也不能让时光倒流,如果三哥在天有灵,也一定希望家人平安。三哥走了,我们还要继续生活,还要坚强地生活。
我在心里祈祷,三哥,安息吧,家人会永远怀念你。我更在心里企盼,企盼亲人和朋友健康平安,企盼亲人和朋友幸福快乐。
谨以此文献给离去的三哥,也献给我所爱的亲人和朋友
2004年10月15日 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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