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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义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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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二
第二集

“我们去上课了,你别忘了下午陪老韩去招聘会。”范宇说完后就关上宿舍门走了。

陈峰坐在电脑前忙着聊QQ。唐琪远在深圳,有时陈峰给她打电话说着肉麻火辣的情话,唐琪在那边“恩,恩”偶

尔笑笑,等陈峰纳闷为何挑逗无效时,唐琪一句“在家呢说话不方便”再随便敷衍几句就把电话挂了。后来陈峰

就在唐琪上班的午休时给她打手机,没打几次唐琪就抱怨话飞太贵了。想来想去,还是QQ又方便又合适,通过视

频功能还能变聊边看对方。他自己的电脑上个月卖了,他就到范宇这儿上QQ。这会儿他正和唐琪聊着呢。

陈峰:
等会儿老韩要去参加招聘会。
唐琪:
那你去吗?你就会天天上网,也不好好找工作。
陈峰:
今天的招聘会没有深圳的单位,我去了也没用呀。
唐琪:
反正你要不愿意来深圳就算了,886。

陈峰再想解释什么时,唐琪已经下线了。正无聊时,一个头像在跳动。
苦咖啡:
你找到工作了吗?
陈峰:
还没有,现在深圳的单位特别少。
苦咖啡:
你去吧,去了人家也会甩了你!
陈峰:
:(

苦咖啡刚刚失恋那段日子,陈峰好言好语的开导她,帮她度过了那段时间,其实陈峰对网友都是能帮忙就帮忙,

可她不这么认为,要不是陈峰哄她开心她都想到了自杀,慢慢地她对陈峰产生了好感,当她知道他有女友但分隔

两地时,她就劝陈峰早点儿做好分手的准备。陈峰当然听不进去了,刚开始还反驳几句,后来就不当回事了,并

且注意和她保持距离了。苦咖啡有好几次提出一起吃个饭,都被他婉拒了。

陈峰和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穿着一身笔挺西装的老韩推门进来了,笑着问:“看看我这形象怎么样?”

“不错,不错,哪找的皮鞋、领带?”陈峰下了QQ,关上了电脑。

“嗨,都是找大林借的,看看我刚做的四级证怎么样。”老韩说完从包里拿出一个大红证书,陈峰接过来,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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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四级证书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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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很象就是壳儿有点儿假,把我的给你换上吧。”陈峰是这几个人中唯一一个过了四级的,其实要不是和唐

琪谈恋爱,他六级也早过了。

“这次你感觉能过吗?”

“够呛,我那英语水平,作文怎么都写不到10分。”

“那下次你想怎么搞呢?”

“卢亮说他考前答案也用了,考中答案也用过了,要是再不过就找人替考,我觉得替考风险太大,再说也太贵了

,至于下次怎么办,我还没想好呢。”

“你们连考前答案都信?有真的吗?”

“说不准,这次从重庆传过来的答案是8点40就到了,有些人抄了。考完一对答案81分呢!还有今年一月份那次,

从长沙传过来的答案提前了半个小时,有个人抄上了结果得了85分呢!”

“我就不信考前答案,你说的这些都是道听途说,唐琪她们宿舍同学合伙买过一次,花了六千块钱,考前给了80

个答案,拿到试卷一看题目才70个,作文题也不对。再找卖答案的人,早跑了。”

老韩参加的招聘会是天津市政部门面向西安高校应届毕业生举行的。由于是大城市,招聘的岗位待遇也非常不错

,所以吸引了许多学生。陈峰陪老韩来到门口,看见了也是一身西装的友林走出来。友林也是天津人和老韩是一

个专业的,学习不错,专业成绩在全系排第一。就是命有点儿背,TOEFL都考良好的人,四级考了三次59了,上次

考完也不知道能不能过。

像友林这样命里就不该过四级的大有人在。范宇有个学长第一次自己考没过;第二次认认真真的看了三个月书,

考试前一天突然得了阑尾炎;第三次买了一份儿考中答案又配了一个蓝牙耳机,答案没有问题,但帮他读答案的

范宇把顺序弄错了;第四次花钱找了个替考,枪手在考场上太紧张了,把考号涂错了……这是学不好英语又不走

运的。大林有个比他大两届的老乡英语非常不错,但就是四级总考不过。一怒之下到社会上直接报名考六级,结

果得了78分。不过毕业时,学校还是没发给他学位证,因为学校只承认校内报名校内考的四级成绩。这也不是没

有道理,社会上组织的四六级考试,一个考场里谁也不认识谁,监考也不严,找个替考一般都发现不了。而学校

的考场里都是一个班或者一个系的同学,谁请替考了马上就会被人发现,如果有人举报了或者被老师查出来,开

除学籍是肯定的。

“怎么样呀,要求什么?”老韩急切的问友林,他成绩不如友林,友林达不到要求自然他就没戏了。“主要就要

求四级,专业成绩都是次要的,人家给我的答复是,过了四级后再投简历。”友林越说越无奈。“来了就进去看

看吧。”陈峰边说边推有些退却的老韩。

两个人挤到人群中,一个中年妇女坐在椅子上正对学生说:

“没有四级证的同学就不要交简历了。”

“老师您再看看我的简历,您签了我吧,我保证下次肯定把四级过了。”

“我现在和你签了,下次你要过不了呢,你没有四级证将来到了天津也落不了户,这会影响到你的升迁和福利。



“您看看我们俩行吗?”陈峰用天津话问这个妇女,她笑了笑,说:“一个上午了,你是第一个天津人,简历带

了吗?”陈峰从包里拿出老韩的简历递过去“我挺想进您这个单位的,可惜我学的是数学,专业不对口,他是学

工民建的。”边说边把老韩拉过来,妇女看了看简历又看了看老韩问:“四级过了吗?”“过了,大三时就过了

。”陈峰抢着答应并把假证递过去。老韩虽然心虚,但只好硬着头皮说:“过了,过了。”

妇女接过证书,随便看了一下就说:“公司的待遇是年薪两万,上三险一金,工作地点在天津市河东区,休国家

法定节假日,加班按照劳动法给加班费。第一年是科员,第二年升助理工程师。你要觉得没什么问题就签吧,协

议带了吗?”

“带了!”老韩兴奋得来不及多想就从包里抽出四张协议递给她,妇女填好一份儿又在四份儿协议的用人单位盖

章处,郑重的盖下了章然后说:“剩下的三份你就照这份填,明天盖好学校和院系的章之后拿一份儿送到我住的

宾馆,顺便再交一张四级证的复印件。”

回宿舍的路上,老韩抑制不住喜悦的心情,“这也太快了吧,都没问我能不能拿到学证!”

“你现在挂了多少个学分了?”

“38.5个了,25分以上就没有学位了,这将来单位要是要学位证可怎么办呀?”老韩转喜为忧。

“你再做个假学位证不就行了,我们系上届有个学生,最后一年学费没交全做假证了。做了一个学位证,送了一

个毕业证。做了一个六级证,送了一个四级证。人家就拿这些假证就签到了上海,试用期的月薪就是三千八呀。



“对,我下次就是玩命也要把四级过了。等我明天把事都办完了我请客,去小苏塘坝鱼。”

老韩到宾馆交协议时,里面坐了一屋子人,都是没有四级证,期望用自己的诚意打动招聘单位的学生。“我保证

进单位之前一定把四级过了”“您在我们这么多人里面,好呆签一个吧”不论怎么软磨硬泡,妇女用一句“明天

我们还有事,要早休息,以后好的单位还多着呢”就把他们都送出去了。其实市政公司招聘的岗位有一多半已经

通过各种关系定好了。到哪个城市来招聘其实就是出来旅游,妇女所谓的“明天有事”其实就是去兵马俑玩。接

下来她们还要去成都,因为那里有九寨沟有火锅。

学生们并不知道这些,他们只知道两件事:找工作和考研。而很多学生考研的目的就是将来找个更好的工作。他

们把每个招聘的岗位都当成破釜沉舟的机会,投入大笔资金做简历、买服装、拍写真。有些女生为了能进京入沪

,甚至不惜出卖色相,前些天发生在广州的不法分子利用高薪诚聘并解决户口为诱饵骗来7名女大学生并将她们奸

杀的惨案更反映了学生们为了工作不惜一切的心理。

大家都很羡慕老韩的好运,友林听到这个消息时先是不相信,然后又后悔的见人就说:“早知道我也做个假证了

。”捡了个大便宜的老韩很豪爽的请大家吃饭,在去饭店的路上,他在出租车里对陈峰承诺“下星期公布四级成

绩,我如果过了,请你去碧海蓝天玩全套”。老韩家境一般,他敢这么花钱一方面是因为他迈好了人生的重大一

步,还有一方面是因为他也有一年的学费没交可以让他挥霍。他坚信今朝有酒今朝醉他更坚信船到桥头自然直,

毕业之前补齐学费一定没有问题。这会他正在星级饭店的单间里招呼大家吃菜。

“老韩,你签得太快了,以后再有好单位呢?”卢亮说完,大家哈哈大笑,老韩也笑了笑说:“那我也不眼馋了

,今天在就业办,盖章的老师说了,如果我违约,要交给学校和单位各两千块钱的违约金,我舍不得!”

“唐琪最近总是半夜一两点上网”郭婷凑到陈峰旁边说,她是唐琪的一个网友,唐琪和陈峰同居时就住她楼下,

今天大家都高兴,陈峰就把她带来了。

“她没跟我说呀!”

“我跟她说话,她也总不回消息,吃完饭你给她打个电话吧。”

八里村是西安有名的大学生租房的聚集地。这里原来是个农村,现在的房东以前都是种地的农民。西安市扩建城

区时把他们的地给征用了,过去的农田变成了如今的南郊高校区。现在已经看不到第一间有学生住进的房子了,

看到的只有不符合建筑要求的越盖越高的出租屋。

陈峰和唐琪也在这个村子里住,同居后唐琪基本就不去上课了。吃两顿饭,没事到东大街转转,晚上再租点儿碟

看,一天也就过去了。好在她学的是金融,每到期末老师都会透露考试范围。她把可能考的题目都提前准备好,

等考试时她带着耳机进考场,见了试卷再假装上厕所把考题告诉陈峰,陈峰找好答案后再给她读进去。她大四那

十四门课都是这么过的。

其实不光是考试,唐琪的一切都依赖陈峰——放假回家的卧铺车票,毕业论文的参考资料等等。没有陈峰跑前跑

后,她恐怕什么都做不好。现在她一个人回到深圳了,又是刚刚进入社会难免遇到些问题,陈峰给她打电话时也

总是听到她抱怨没有人可以让她依靠。因为心情不好,她还和父母吵过。刚听到郭婷说她总是半夜上网,陈峰开

始担心她是否又遇到了什么新的麻烦,没等吃完,看了看时间,估计唐琪已经在家了,就给她家打了个电话,唐

琪的爸爸说她不在。陈峰又拨通了她的手机。

“喂,不是说别打我手机吗?这个月光话费就两百多了!”
“我先打到你家你不在,我才给你打的手机,我想你了……”
“银行加班呢,有什么事QQ上说吧,我先挂了!”
“你先别挂,我有事要问你。我听说你最近总是半夜上网,你是不是……”
“我有时晚上睡不着就上网找些文章看看这你都管?我这正忙呢!没别的事我挂了!”
陈峰“喂喂”了几声,那边已经挂了。无奈之余,他想了想“也许唐琪没什么事呢”,就回去继续吃饭。

“下次要记得关机,你男朋友打过来的电话?”一个男人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他旁边是同样赤身裸体的唐琪。

男人见她没反应便继续说:“他离你那么远的,早分手算了,就算他将来到这边工作了,一个打工仔能给你什么

……”
“你管不着!”唐琪瞪了他一眼。

唐琪的第一次是在她大二时,给了她一个北京网友。她和他聊了两个月,那个男人对她说了许多她在现实中得不

到的甜言蜜语,可是她不知道那些甜言蜜语并不只属于她,而是属于那个男人的QQ里所有闪烁的头像。她坐了十

六个小时的火车去为那个男人过生日。那晚男人在一个五十块一天的地下室旅馆里半哄半骗地让她成为了女人。

男人心满意足后告诉她,他有女朋友并且两个人感情很好,和他只是玩玩,没想到她是处女,他觉得对不起……

男人说完就走了。她当时就傻了,可是再打再骂再哭再气她也不能再变回女孩了。疼痛、伤心、悔恨和害怕伴随

她在地下室里呆了四天。从那以后,她专找北京的网友,她要报复。没多久她又成功的和一个大学生开始了网恋

,当男生被她征服后,她总用莫名其妙的手段从感情上折磨他。但那个男生从来都不生气,而是想尽一切办法讨

好她哄她开心。他编各种理由来西安找她,每个月花四五百块和她通电话。慢慢地她被感动了,忘记了一切仇恨

,她为那个男生学会了织围巾,学会了做个淑女,学会了省钱。当男生再次到西安见她时,她把自己交给了他。

激情过后,男生问的第一句话却是“你不是处女”。当唐琪哭泣着把自己最伤心的往事讲给他后,他却什么都没

说。回北京后,他也再没给她打过电话,唐琪给他电话都是他父亲接的,口气冷冷的说男生让他转告她因为两个

人离得太远,没有什么感情前途,所以分手吧。等唐琪在QQ上再联系到男生时,她才知道他已经开始了一段新的

恋情。

第一次受伤是因为自己上当,而第二次受伤却是因为第一次受伤。那段时间唐琪痛不欲生,为了晚上通宵上网时

不困,她学会了抽烟。为了白天能在睡眠中暂时忘记痛苦,她学会了喝酒。她开始不停地去见网友,甚至有一次

差点儿被强奸。但她并不想解脱自己,这样的生活最能麻木她已经碎得拼不上的心。

但这一切因为陈峰的出现都改变了。

陈峰在台上演唱时,他的热情感染了台下的所有人,也唤起了唐琪的热情,她在陈峰的煽动中尖叫到脸都变形了

,但是她不用担心别人的嘲笑,因为在这样的环境里他对感情绝望的发泄并不算异类。那个晚上她被陈峰拯救了

,她也开始疯狂地接近他,久经情场的她略施手段就和陈峰走到了一起,开始了从那时到现在的所谓的爱情。

是的,唐琪承认她舍不得陈峰,舍不得这个她找借口说自己夜盲时才敢牵她手的男子;舍不得这个知道她不是处

女后怕她伤心而天真地说不在乎的男子;舍不得这个每次在做爱后帮她按摩后背的男子;舍不得这个深夜走遍半

个南郊为她买来酸菜炒米的男子;舍不得这个为了有更多时间陪她而放弃乐队的男子;舍不得这个找最吝啬同学

借钱买欧伯莱送她的男子。舍不得这个总是在第一时间关心她是否开心的男子。但她的“舍不得”只是喜欢而不

是爱。她已经奋不顾身的被爱伤过两次了,即使她清楚她再受伤也不会比以前疼,她也不会付出爱情了。她清楚

自己其实只是想有个人陪在她身边,帮她处理她解决不了的问题,满足她奢华的要求。

陈峰呀,不要怪唐琪现实和无情。你可以借钱为她买ONLY和ETAM,但当有一天她要PRADA和GUCCI呢?你可以借钱

去交房租,但当有一天她要银湖的别墅呢?也许将来有一天你能轻而易举地为她买单。但她选择的是近在咫尺的

享受而不是和你一起白手起家的辛苦。

躺在唐琪身旁的男人是位成功人士,是唐琪在网上认识的。她本来想和陈峰谈清楚后再和这个人开始的,可她抵

挡不住消费的快感。当成功男士开始脱她内衣,开始进入她身体时,她满脑子都是陈峰在北风中的古城街道上让

她在自己的肚皮上暖手。

“原谅我,我已经没有可以为你坚守的了……”

--
Life is pain, get used to it.
2004-11-18 09:57:51   此文章已经被查看99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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