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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乡观礼之流水帐（3月27日）
第二日中午，吾不肯应宴会主人之美意先一步抵达酒店与之会面，坚持和公公婆婆及一家人同步启程。婆婆牵着我的手向她的亲家作介绍，我颔首微笑问好，却婉拒他们指定的“上座”，执意在婆婆身旁坐下，笑着与他们遥遥相对：“这里有我的长辈，那个座位我不配。”主人无可奈何：“这是哪里话。将来我们到北京，说不定还有事麻烦你，现在么……”大概发现自己语无伦次，话音戛然而止。主人聊天兴致不再，偶乐得独据面前那盘美味的尖椒炒鸭宝大快朵颐。
27日亦是我的返京日期。婆婆不舍得我走，又留我不住，只得拼命往我的行囊里塞吃的，苹果面包饼干若干，橘子起码三四斤，牛奶5盒……实在拿不动，趁她不注意，还回去一半。刚收拾停当，牛牛多了一句嘴，说开车时间是饭点，偶不喜欢吃车上的盒饭，提前吃饭我又吃不下，最好准备一点热饭菜搁保温饭盒里，车上吃正好。婆婆一听，二话不说在厨房忙开了，煎炒蒸煮，准时在我出发前把饭菜做好装好。
我说牛牛一人送我去火车站就行，婆婆不答应，叫老二通知公公早点回家做晚饭，便拉着我的手出门了。到车站取车票，婆婆不由分说，楞要自己付票钱。我把钱塞给她、与之争辩，婆婆这才说出情由：我们回家一趟不容易，可家里条件那么困难，回了家还得自己掏钱出去住，她心里又是愧疚又是难过。我用斩钉截铁的一句话终止了争论：即使你现在偷偷把钱藏进我口袋，回到北京我也会把钱寄回来。
离别前，我照例劝婆婆保重身体，凡事想开点，遇到看不惯的人和事就扭头不看，不是自己份内的责任就躲着走，每个人的福分是命定的也是自己决定的，您不必操太多心。一席话，引得老人伤感起来，忍不住含泪诉说小儿子近日令其寒心的表现。
头一次老三回家，老人替他收拾换洗衣物，发现包里有一大袋北京特产的小食品，随口问了一句：“给谁买的？” 其实，公公婆婆含辛茹苦供老三求学，从未指望得到回报，只是看到包内的礼物，受到触动，以为老三懂事了，学会对父母感恩了。岂料这位年轻的博士生一脸尴尬，恼羞成怒：“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还偷偷地翻我的东西！”第二次回家，博士生索性过家门而不入，先去女友家报道。返回家中，老母亲发现行囊空空如也，心里不好过，不免酸溜溜地问：“拿了什么好东西回来，生怕我看到就先送过去了？”博士生先是否认，然后不耐烦地回答：“我买了套婚纱，怕不合适，先拿去让她试试好改。时间这么紧，哪有时间给你看？”
我听了，无语。老三明年满30，这样不懂事，谁之过？谁又能改？饶是如此，公公婆婆还说，争取明年把钱攒出来，替他把婚礼费用还给两位哥哥。我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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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30 03:56: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