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这次赵山王军去奉天府和上次去县衙大不相同:
上次是被“唤”去,是解释情况;这次是被“押”去,交代罪行。上次是在县里派赤手空拳的衙役,在他们的陪同下,这几个人坐轿骑马或拉雪橇而去;这次是在臬台派荷枪实弹的都头捕快,在他们的押解下,这两个人坐着囚车在冰天雪地里向沈阳疾驰。 现在的赵山,从前的大富豪、大员外,四乡八邻的社会贤达,肠子都悔青了。俗话说“民不与官斗”的道理,他当然懂得,但谁会想到,乡间的小混混打架,欺负到自己人头上,背后居然都有手脚通天的阴谋。还有,他背上的罪名是“包庇通缉犯”,谁知道王军是通缉犯啊!县老爷都不知道,他一个乡村的田舍翁如何又知道。不过别忙,现在离到沈阳还有段时间,赵山必须弄清楚一些情况,绝不能当屈死鬼啊! 赵山侧过身子,压低声音对身旁的王军说:“王军啊,你老哥我待你不薄啊,为了你,我落到了这步田地!破财是难免了,弄不好我的身家性命,唉!你让哥哥最后也死个明白,哥哥就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张霖?” “老爷,我真不是啊。” “兄弟,这次进沈阳,你我是少不了挨打啊。轻则骨断筋折,重则脑袋搬家。我花钱还能减少点体罚,你能挨得过皮鞭、镣铐、老虎凳?西方什么样的监狱我没见过?还有,他们万一非要逼你承认是张霖,你能扛到哪一步?” “老爷,我不是张霖,就算我屈打成招,承认自己是张霖,但我都不知道他是关里人还是关外人,是保定府还是河间府,让我说什么啊?他们一调查,我胡说八道,不还是要露馅么?” “行,你要真不是张霖,那我们就咬死不承认。看按察使司如何审案,我们灵活处理吧。” 一路无话,他们就这样到了沈阳,达摩克利斯之剑高高悬挂在他们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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