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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笑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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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生活--早恋》(一)

 

 

说起早恋,我最有发言权,因为我的第一次恋爱是从幼儿园开始的,这是真事儿,为此我偷拿了心上人的一块手绢,害他挨了一顿骂。可是他在挨骂的时候,我自己也心如刀绞,企盼这事儿赶紧过去。当然长大后我明白,这不是恋爱,充其量算单相思,这样的单相思贯穿了我的整个学生生涯,直到高中。高中真是一段奇特的时光,我完全不记得我学了什么,但是课外生活相当缤纷,常和男生一起出去玩,班里的,班外的,校内的,校外的,常常是从这个男生那里认识了另一个男生,然后就串到那个男生的群体里,这样串来串去,到最后那个群体已经和最初的完全没有关系了。

 

在串来串去的过程中,我和班里的一个男生相恋了。起先是三个男生,我常放学后和他们一起四处溜达,漫无目的。再后来,我们吃完晚饭后一起去学校的教室里自习,多半时间是写作业。三个男生都对我不错,但有两个对我尤其好,姑且叫他们眼镜和大脑袋。眼镜弹得一手好吉他,常深情脉脉地看着我弹,但一弹完就嘻嘻哈哈变了一副模样,这种转换在我还不知道有精分这回事时很难适应。大脑袋在私下里对我说眼镜的坏话。我那时太年轻,轻易相信了他,并投入了他的怀抱,开启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在这个过程中,我常以欺负他为乐,两三天总要气哭他一回,这是我事先没想到的事儿,在我所阅过的不多的小说里,这样的情形很难见到,由此我断定,我正在经历的,是世人所没有经历过的真正的爱情。这种感情只应天上有。

 

大脑袋也没经历过这样的情感,那时我俩只是未成年的中学生,没有钱,私下幽会的场所除了教室和操场没别的地方,有一次我俩来到一个老破小区,在一幢看着快要坍塌的单元门里正要搂着亲嘴,突然有一个老太太拎着菜篮子风风火火闯进来,她不错眼珠地盯着我俩,仿佛生怕错过了哪一点细节。我跟电视里见到的被现场查处的三陪女似的,用胳膊肘尽力挡着脸。老太太上了楼,她稀里哗啦开门,弄出很大的声响,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我感到楼道都跟着震了几震。大脑袋看着我,一副“怎么样,还要继续吗”的表情,我照着他脑袋就是一巴掌,同时用各种能想得起来的恶毒语言骂他。眼瞅着他的眼泪往下流,我却不管不顾跑出了单元门。

 

我和大脑袋好上之后,放学后的四人小团体就解散了。

 

某次家长会后,我的家长和大脑袋的家长都被留下了,因为有传闻说我俩早恋。回家后,父母严肃地跟我谈了一次,说不能和某个男生单独走得太近。于是,我又开始了串来串去的生活,在这当中,语文老师在某次谈心时对我说:“你那个小男友太娘娘腔了。”这是我第一次听一个成年人客观地评论大脑袋,我于是陷入了沉思,沉思之后我想:“娘娘腔就娘娘腔吧,反正我也不打算嫁给他。”

 

串来串去的过程中,我认识了几个爱打架的小混混,有两个跟我关系比较亲密的,一个叫南,一个叫北。北总是一副小老大的样子,南呢,就像个马仔。

 

某一天早上,我刚到学校,大脑袋就塞给我一封信,态度极其冷漠。我打开一看,是一封绝交信。这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课间想拉着问他原因,他却一副嫌恶的表情。要不是周围有同学,我真想猛烈地给他一拳,绝交信什么的,不都是应该由女孩儿给出吗?!(未完待续)

2021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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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26 10:53:18   此文章已经被查看2090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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