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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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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男人们

【编者按】

妹妹的本次创作,她所谓“白描平凡人生系列连载文章”,内容基本写实,借此机会梳理我们姐妹的成长痕迹,欢迎大家批评指正。这一章回比较耗时,内容也比较多,作为文章所记录的当事人之一,感觉写的还是很切合实际的,很多小时候的事情,历历在目。非常期待妹妹以后的章节,期待几十章的提纲能如期呈现,也欢迎大家多多指教。


第二章 男人们.png



【正文】

第二章回    男人们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男人也常被敬称为男子,有明确的历史记载以来,男人的地位越来越高高在上。甚而至于,有相当多的男士自以为贵,自以为是,自以为师,甚至是唯我独尊,尤其在自己的小家当中,尤其面对女人的时候。事实上,更智慧更理智的男士则从尊重女人的这一行为选择上获益颇多。到底还是阴阳相合,男女互成,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吧。


爷爷,名侠,侠气侠义的侠。爷爷人如其名,很有侠义风范。听爷爷说,他小时候家里不仅有地有书,也有弓箭,那弓很重,是少有人拉开的,箭则是他们这些男孩子们的玩具。爷爷的父亲力气很大,大概是能拉开那弓的。爷爷的大哥在兵荒马乱的年月与家人失散,再无音信;爷爷的二哥则是读书人也有过为官经历;爷爷的三哥可能不太喜欢读书吧,便学了木工手艺;爷爷还有一个弟弟,我们叫做五爷,五爷是爷爷兄弟当中最小的,也喜欢读书,上的师范,后来在我们县似乎是类似数学学科命题组组长之类的数学老师吧,在我和姐姐还上小学时,五爷就很喜欢给我们出数学题,我们也很喜欢算题,尤其是姐姐,常常报答案又快速又正确。

爷爷的这几个兄弟既然各随心愿选了所爱所长的发展道路,就只留下爷爷为家业操心奔波了。当时门户大,人多地更多,据爷爷说,地是论倾的,地的边界甚至到了离我们村子有相当距离的别村的地界。那时世道不平,为了安全爷爷常常带枪骑马来回到附近的一座古城谈生意置产业,似乎是在城里置了不少商铺宅院吧,来来回回亏得家里有一匹特别健硕又通人性的马,这马丢过一次,但有村人认出来,找回来一回。后来,建国前较混乱的时候,怕家人受到冲击,举家搬去了城里,建国后,接到家乡分地的通知,毕竟乡土情深便又举家搬回了村里,所置产业悉数放弃。后来,那马也不知所踪,空留下爷爷对曾经与马相伴的那些奔波回忆了。

爷爷行四,农历1919年正月十六日生人,如前述共兄弟五人。爷爷的生身父亲名文富,行二,共弟兄三人。再往上的至少两代,据说都是单传。由此可见,人丁的兴衰亦多有波动,非人力所可决定,但人人都喜兴旺,不喜衰落,于是便有了过继的史实。因为各种机缘的促成,爷爷带着二伯过继给了名文忠的一门,大伯亦过继给了文忠兄弟一门。爷爷一家人便都成为了续旁支香火的人选。

从爷爷兄弟五人皆以人字旁的字为名,足以见出上一辈希望孩子们能成人的心愿。爷爷头脑灵活,思维敏捷,心胸开阔,出生时家族也还较为兴盛,命运最初看起来应该不错。然而,约三四岁时,一日爷爷在他母亲身边玩耍,碰巧他母亲在纺棉线,就在纺锤上扬的一瞬,爷爷恰好跑过去想亲昵母亲,纺锤不偏不倚戳到了爷爷的左眼。从此,爷爷便开始了身有残疾的另一个版本的人生故事了。爷爷上学时,学习成绩是极好的。大约四年级时,爷爷的哥哥们因为都各有志向需要出门,只有爷爷刚刚长成,便自然需要承担起家里的种种劳务,家里地多,即使用爷爷所称的活契、觅汉(音译,类似雇村人帮工不住家)这些,仍然是干不完的。爷爷便常常需要分担些,毕竟只是一个有残疾的四儿子,学业被轻视似乎是一大家人都认为极正常的吧。尽管老师们因不愿失去一个好学生,也曾多次上门劝学,但终不能改变什么,于是爷爷的文化水平就到了小学四年级为止。生命在某种视角也是一个时空吧,一点点时空奇变,就造成了人生的全面改写。

爷爷虽然辍学早,但算盘打得极好。尽管辍学时算盘刚开始学,但爷爷自己解悟练习,还是打得又快又准确。于是,爷爷还正当年时在村里大锅饭的时候任过司务长,负责一村子人的吃食分配。爷爷很公正清廉,自己的孩子也一视同仁。因饭食匮乏,爷爷尽可能照顾到每个人的基本需要,村里仅有个别饭量极大的人挨饿致死,也已经算很难得了。

关于婚姻,爷爷对接受换婚的奶奶是认命的,跟奶奶没有共同语言,也难以沟通交流。爷爷的种种压抑都在他时常会有的那一声叹气“嗨——”里了。所以我们从未听见爷爷说过什么怨人怨天怨地的话,奶奶说得再不中听,爷爷也是一句“海——”。据说,爷爷有时也会悄悄对自己好一些,比如会在赶集的归程,一个人在半道上吃点喝点,休息休息。可能于他而言,家并不是一个温暖放松的地方,他确实也需要一个喘息吧。

爷爷的好朋友是一个因天花还是什么疾病而全脸麻子的一位爷爷,我们叫做麻爷。想来他们二人的友谊也与都有着特殊的后天残疾的苦闷分不开吧,有时候即便两个人一起静静坐着,什么话也不说,大概也有惺惺相惜的感觉。麻爷是一辈子未成家的,也是村里的五保户,似乎也有过女人与他短暂的共同生活过,但终究都是不了了之了。

爷爷在孩子们大了以后,和奶奶去过另一座古城生活,当时奶奶的妹妹家在那个城市里,爷爷在城里便买卖些小玩意,不过也不在意挣不挣钱,只是随性有些事做罢了。对于人生,爷爷看透的大概也很早吧,早没有了什么强烈的追求外在财物名利的心念。后来又在县城也呆过,最后回到村里时,给我们还带回了不少货底——可以飞的火箭气球,印有三打白骨精、八仙过海等图案的纸扇子,为我们的童年记忆增添了快乐美好的回忆。

爷爷晚年给我们留下的最深的印象有两个,一个是爷爷每天吸烟是定量的,饮酒也是定量的,饮酒每天只有一小盅。爷爷饮酒总在傍晚时分,有时候会有花生米做下酒小菜,有时候只是单纯的一小盅酒。喝的时候仿佛就是仙人一般,带着深深的满足与回味,发出一声无比享受的“啊——”的声音,或许那是他与命运、与自己和解的象征吧!大概人终究是要自己爱好自己的吧。另一个让我们印象最深的,必须算是听爷爷讲故事。爷爷的故事题目并不多,也就那么五六个左右,但爷爷讲故事的水平我们是真心佩服,绘声绘色,惟妙惟肖,听起来画面仿佛就在眼前一般。我们也不记得每个故事听过多少遍,反正只要爷爷讲,我们就听得津津有味,百听不厌。

爷爷是2001年离世的,享年八十又三岁。爷爷虽然生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但毕竟因为童年一只眼意外失明、青年婚姻不睦再加上盛年过继旁支等种种原因,晚年并未得到特别多的安享天年之福,或许他离世前的心情,大概很难描述。人生可叹,也许只有他的那一声“嗨——”能抒发些吧。

姥爷,名景舟,据说姥爷是几代单传。姥爷的家人似乎是给姥爷有认干妈或奶妈的,后来大舅出生时也是有认干妈或奶妈的。如此看来,姥爷算是很受呵护长大的孩子。姥爷人很务实,话极少,从业木工。姥爷做出来的家具既好看细腻,又坚固耐用,凭着高超的技艺为省一建招录为员工,在省会城市工作挣钱。姥爷自己省吃俭用供着家里各种吃穿用度,所幸姥姥也能担肯干,毫无怨言。姥姥姥爷育有五女二男,一大家子人,整体氛围还是颇融洽和乐的,除去姥爷常常不在家以外,似乎没有缺憾。只是孩子们缺少父亲的陪伴,到底还是会受些影响的。据母亲说,他们兄弟姐妹七个人都有一个不同寻常的地方,那就是在遇到惊吓、意外情况时,下意识喊的都是奶,而不是妈。

姥爷常年不在家,姥姥要担起地里、家里各种活计事务,孩子们都是跟着奶奶长大,到底跟父母会有距离与隔阂,关系便客气而疏离许多。姥爷退休以后又常在地里干活,似乎是种过西瓜的。姥爷常在西瓜地的草庵里看瓜,我们有时过去给姥爷送饭,或者单纯去找姥爷时,姥爷会给我们挑一个甜甜的西瓜,笑着看我们开心满足的大吃的样子。

只是记不清,才过了几年轻松闲适的日子,姥爷便得了老年痴呆,竟记不起回家了,大家常常要找他,后来似乎也有过为不让他乱跑看不过来时绑他在椅子上的时候吧。总之,姥爷过世似乎是较早的,具体年月笔者也记不起来了,毕竟与姥爷相处的时间到底是有限的。姥爷的一生勤劳踏实,挣钱养家似乎是许多男人的标准版本,但似乎总是感觉有很多遗憾,或许他与家庭的距离太过远了吧,终究有一种活成了孤岛的感觉,毕竟人生并不是只是给钱挣钱就足够了,人到底是需要时空连接的吧。

父亲名世民,世界的世,但写户口簿的人随意写成了士民了,也就是士兵的士。父亲是在爷爷带着二伯过继到旁支名文忠一门之后出生的。爸爸不仅人生的好看,心地也善良、老实、单纯,过继的文忠爷爷和原本血脉的文富爷爷以及其曾祖父名寓的老爷爷都喜欢父亲,待他不错。因此,父亲不缺家族里的爱,只是爷爷奶奶不幸福的婚姻,吵吵闹闹的家庭环境,让父亲从小有些胆小认命,与世无争,得过且过的人生观。

父亲也很喜欢上学,学习毫不费力。可惜幼年恰逢饥荒年景,总是吃不饱,甚至没有饭吃,常常还空着肚子就到了上学的时间。不过即使饿得发慌也坚持上学,竟然也坚持到了高中毕业。这在当时也已经是最高学历了,毕竟遇上了取消高考,大家继续求学的道路变成了很随机的事情。

父亲自小的人生观里本就有得过且过且过的心念,自然也不会想着偷偷学习、奋发图强、韬光养晦、精忠报国之类的麻烦事儿,跟着命运的安排成为了生产队的小队长。这大概是村干部有考虑到他在学校凭着学习好,担任班长的时间比较多的缘故吧。父亲任村里的小队长也是有几年的,但似乎并不能带领的很清楚明白,分派事务也没有太多统筹,领导语言又过于生硬直接,后来生产队解散,父亲也就不再干了。这些大概都是在父亲17岁到26岁结婚之前的经历吧。

父亲最大的遗憾,也是他念的最多的,就是他唯一觉得自己很喜欢的是当兵、参军入伍。笔者以为,父亲的这个心愿或许与他喜欢被命令被领导有关。毕竟当兵很需要服从,服从命令这一点是父亲很乐意的,让干啥就一心干啥,省心省事。可惜天不遂人愿,父亲三次申请入伍却因种种莫须有的原因都未能如愿。这之后,父亲便再无特别有热情的发展方向了。

这样看来,父亲似乎有些听天由命,不求上进。事实上,父亲却是很勤快的人,他似乎在劳动中能够有特别的乐趣。家里地里的活儿他都爱干,而且干得很快,不足之处则是不够细致。他劳动时动作敏捷快速,被村人誉为堪比“机器人”。大概父亲在劳动时有一种身心合一,安住当下的心流状态,才会达到这种物我两忘之境吧。

父亲这个人或许并不算完美,但在作为父亲这一方面,我们给他打100分。具体与我们姐妹相关的他为人父的作为,敬请期待后续章回里的呈现。父亲前面的大半辈子都是最普通的底层劳动人民,他和爷爷一样,早早的实现了与自己的和解,从不怨人怨天怨地,而是很乐观,很知足。父亲对生活的要求很低,无论怎样简陋的条件,他都能够安然入眠,再精力满满的投入到劳动中。他的知足可能确实与他幼年那差点儿饿死的经历有关吧,至少那是他念念不忘的经历。据他讲述,那时候还是儿童的父亲,在自然灾害期间,已经好久没好好吃过东西了,仍然在灰堆上捡未烧尽的煤核儿,大概是大人给他安排的劳动吧,正捡着,忽然饿昏了过去。碰巧,恰逢市里来了巡视的人,看见刚刚昏倒的他,把他救下,送入了时称幸福院的救护场所。在那里,他能够喝上稀稀的汤,得以被救回了一条性命。在父亲看来,活着便是幸运,哪有那么多一定要的和多余的奢侈需求呀!

或许生活经历、人生体验是塑造一个人的最重要的力量吧。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每个人在自己的人生体验中,冷暖自知,或许也只能自调适到相对最有利自己的状态吧。

父亲的婚姻生活既不像爷爷奶奶的婚姻,吵吵闹闹,共同生活却无共同语言;也不像姥姥和姥爷,虽然相敬如宾,相濡以沫,却聚少离多。父亲和母亲于1979年底成婚,一直到母亲2016年离世,三十多年里,他们几乎一直是共同生活的。

父亲和母亲刚成家不久,爷爷便让原共同生活的两个儿子与老人分开,各自为家。虽然分了家,却并没有分什么家当,只有狭小昏暗的两间西屋可以居住,另分到了两瓢面,可以勉强果腹度日。父亲和母亲是订婚见过面又等三年结婚的。结婚之初,二人彼此的情意是有的,对婚姻也都是颇有期待的,只是彼此了解却不足够。母亲内向内秀,话少,动手能力一般,父亲外向,心思少,话很多,喜欢劳动。母亲初为人妻,亦洗手做羹汤,但毕竟出阁前,母亲一直在读书,并作为长姐操心家事,具体到下厨等家务则多由手巧的妹妹们负责,轮不到母亲伸手。于是母亲初学做饭,大概不是很成功吧,以致父亲还拿出去让人评价母亲是不是做的不好。母亲对诸如做饭这样一些家务的不擅长,竟让父亲起了退婚的念头,还将母亲陪嫁里的一对姥爷极用心制作的椅子送回了姥姥家一把,一直到我们姐妹长大,家里一直只留有一把母亲当年结婚陪嫁的椅子了。

父亲抱怨的结果是,母亲再也不下厨做饭了,只要父亲在家,便是父亲自己做饭了。父亲也只好自己动手,一开始也是不会,据说发面时竟把面盆发到炸裂掉了。终归是我父亲开始了家里地里的活儿都干的日子了。这一战下来,其实母亲可以算是完胜吧。

只是母亲毕竟是珍惜这份缘分的,便劝说父亲学门手艺,以便养家糊口。父亲则以没钱去学为借口,懒得给自己添麻烦。母亲却表示,她可以找娘家借钱,资助父亲学手艺。父亲便学了当时制作沙发等新潮家具的技艺,但学好以后,似乎只是给我们自己家和姨姨家做过几套的。大概是父亲脸皮儿薄,接不到活儿的缘故吧。后来母亲又提议父亲直接跟姥爷学木工去,大伯父也趁便与父亲一道跟姥爷学了木工。只是父亲做活虽然快,却着急慌张,耐不住性子,沉不下心,所以父亲的木工活似乎不及大伯父的木工活儿细致。

父亲学成木工以后,母亲的一位很有上进心的姨兄弟也很想找姥爷学木工,但姥爷工作太忙,便没有答应。母亲的这位姨兄弟,也就是我们的表舅,便找了父亲学木工。父亲带着这位表舅外出做工,表舅心思是在学本领的,父亲又不擅长接活,终究是没做多久,大概也是有母亲将要生产之类的原因吧,父亲便归家照顾妻女了。

父亲很有照顾生命的天分,姐姐我们都得到父亲很多照顾。很多时候我们哭闹起来,父亲一口一声“乖”,“乖”的叫着安抚我们,又接着跟我们东讲西说的说话,我们便好奇地听着,竟忘记了哭了。母亲对父亲哄孩子的功夫是极佩服的,于是一家人便得以常常相守,除了没有收入,经济上极拮据外,还是极幸福的。大概是看父亲外出务工也不现实,又擅长哄孩子照顾家吧,后来家里喂养了一头老母猪,有许多年家里的生计是靠着老母猪下猪崽来卖才得以维持下来的。

父亲养猪很用心,小猪长得也健壮,大约三十斤左右时出栏卖给村里乡亲喂养。爸爸养的小猪很好卖,常常是早早就被大家预定了的。一方面是因为爸爸养的小猪仔很健壮抵抗力强很好喂养,另一方面是父亲称重和算钱都紧着别人,宁愿自己吃亏,价钱很合适。每次到了猪仔出栏的日子,爸爸就会把小猪仔门挡在单独做厨房的一间屋子里,通知那些预定要买小猪仔的邻居,然后大家就来到院子里,自己进去逮自己心仪的小猪仔,爸爸帮忙称了重,记下重量,小猪仔便直接被买回去喂养了。几乎没有过要带猪仔到集市上去售卖的时候。

父亲对养猪本身似乎也很有兴趣。通常,老母猪下猪仔前会一口一口用嘴叼软草铺制自己的产床,据说是要叼够多少口的吧。然后父亲我们就会白天晚上留心着,在母猪生产时给小猪仔剪掉并系紧脐带,用软草擦净胎衣。如果有一些在出生时呛到的猪仔,父亲还会用手把猪仔嘴里的异物清理出来。然后第二天,据说是因为某种我不太清楚的原因,猪的胎盘是要挂在树上的。

父亲很喜欢给小猪们喂食,每次很用心的把猪食调制的很香,扑鼻的豆和玉米香气迅速让小猪仔们聚起来,头挤在一起,哼哼唧唧的叫着,热热闹闹的。猪仔们似乎是一边比力气一边吃的,总是转着圈挤着彼此,力气小的就会被挤出来,然后又转着圈找空档,努力挤进去,画面很是激烈而有趣。父亲便常常笑着看猪仔们的吃食全过程。那时候每窝猪仔几乎总是最少十只以上的,持续有约十年的样子吧。后来老母猪实在太老些了,开始下猪仔少了,我们一家人虽然不舍得,但终究也还是只好卖给人家。之后再养的母猪再也没有这么好的了,父亲也渐渐不再养了,这方面的收入来源就也断掉了。好在我们姐妹上学也极尽节俭,日子才勉强可以维持下去。

此刻,年近七旬的父亲与我及大女儿在上海小住,住在同一层的新结识数月的姐姐和妹妹都说过,父亲让他们也感受到了父亲般的慈爱。这种父爱可能是每个孩子尤其是年幼时候,最有感最渴望的吧。毕竟有些爱真的是钱所买不到的。如今,已经40岁上下的我们,还能享受着父亲的慈爱陪伴,实在是三生有幸。愿父亲永远健康开心,感恩父亲!

梦琳于上海浦东

成初稿于2023.1.1农历壬寅腊月初十

校改成稿于2023.1.3农历壬寅腊月十二



【往期回顾】

【第一章】女人们:https://bbs.hlgnet.com/info/u1_348612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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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求其得便无所谓失,不求其荣便无所谓辱,不求其名其利便不受其驱其使..
2023-01-04 11:04:59   此文章已经被查看1962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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